68、第 68 章
第68章海大勇平反
形势似乎越来越紧张,一发而不可收拾,东升身在政府部门,更加的能够体会到这种紧张。
他倒是不担心自己,也不担心苏家村,苏家有他护着,出不了事。他真正担心的是远在西南战区的明亮,那个大人物现在应该到了广东一带,会不会拐道去西南呢?西南会不会乱?这才是东升真正担心的,他很害怕明亮到时候会参与到这种政治的博弈中?
明亮性子急,一旦上级领导也参与到这种政治中,他也会傻乎乎地一头就扎进去。又急又担心,但是却一点办法也没有。这种事情,电话不能打,电报不能拍,写信更加不能,他也不能从平安县出去,容易引起警觉。所有的一切,只能靠明亮自己机灵了。
“只希望明亮不要参和进去。”他在心里叹了一声,苏家能有今天不容易,可不能被这事给影响了。
他在想着,如何能顺利地通知到明亮,自己这边也不会引人注意?
苏芝在学校里,倒是没有感受到这种紧张,中学里除了每天上课,也就是偶尔的上上劳动课,再听听政治报告,日子过得倒也潇洒。她从来不参与到那些所谓的进步人氏的进步事业中,按部就班,先把两年的初中上完,然后再接着上高中。至于批.斗老师,别搞笑了,她恨不得这场运动能够早点过去,正好可以高考。
县中学也没有什么大事发生,除了老师更加的谨慎,做事不再谈政治,对学生那也是更加的和蔼起来。很多老师开始了明哲保身,不管学生做不做作业,他们也不批评,不管不顾,免得被学生闹将起来。他们已经被批.斗怕了。
但也有老师,对学生极负责任,比如苏芝他们班的班主任何老师。
这是一个男老师,很年轻,文凭不高,也就高中读了两年,听说还不是正式工,只是个代课老师。但是他却是很严格,要求学生的考试合格率必须达到六成以上。这让大家都苦不堪言,特别是那些不爱学习的学生。
但是何老师家的成分是贫下中农,一点错都发现不了,倒竟然平安无事,没有被批.斗。
苏芝从来不关心这些,她做人做事都很低调,和苏萌萌一起几乎都不参与到任何的组织中。
这天,她正和苏萌萌上完课出来,打算回家,无意间抬头,竟然发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,正走进校长室。
她眨了眨眼睛,海大勇?
这个海大勇,她怎么可能会不认识?虽然在这一世,她并没有见过此人,但是在前世那可是个风云人物,八十年代第一批下海经商的企业家,资产上亿,市富豪榜榜上有名。
他怎么回到了学校?他不是被批.斗了吗?这么快就平反了?这事,让她好一阵琢磨。如果海家没事了,那么孙家是不是也就没事了?那会不会又来争夺天天的抚养权?
一想到这里,她担心了起来,跟苏萌萌打了声招呼,就往东升家跑。
东升现在是税务局的局长,早就搬离了原来的住处,政府给他重新分了住房,就在政府大院,是个小楼房,四个大房间呢。
“大嫂,我哥回来了吗?”苏芝还没进门,就在院门口喊。
王英正在院子的水井边洗菜,听到苏芝的声音,应了一声:“你哥还没有下班,怎么?跑得满大汗的,快去擦一下,别着凉了。”
苏芝却把王英的手一拉,往院门外看了眼,见没人注意,就把她拉到了家里。王英被她的举动搞得丈二摸不到头,问她:“芝芝,你神神秘秘地,在搞什么?”
“大嫂,你猜我今天在学校看到谁了?”王英一脸的疑惑,等着她解密,苏芝小声说:“是海大勇,就是天天那个被批.斗的小姑父。”
“是他?他不是被抓起来了吗?怎么,平反了?”孙家的那些事情,王英早就听东升说起过,自然也是知道海家的事情。
苏芝说:“对啊,他不是被抓了吗?我记得他被下放到农场改造了,为什么又回来了?难道真的平反了?”这是她想不明白的事情。
那些被戴了帽子的,不是都要到1976年大革命结束之后才会被真正平反吗?为什么海大勇会被提前放了出来?这不是在打那些人的耳光吗?哪怕他真的没有什么问题,也不可能真把他放出来啊。
“这事你哥应该知道,我们也别胡乱猜测了,等你哥回来,咱问他。”王英跟着东升久了,做人做事也谨慎,她不让苏芝插手这件事情。
苏芝乖巧地点点头,“大嫂,我知道呢,海家怎样,我才不去管他,我担心的是天天。海家被平反了,孙家会不会回来抢天天?天天现在好不容易忘掉了过去,重新从家暴的阴影中走了出来,可不能再让他记起以前的事情。”
王英沉吟了会:“这事你哥肯定心里有数,我们急也没有用。不过咱家也不懒,他海家就算平反了又怎样?能斗得过你哥吗?放心吧,家里有你哥呢。”
苏芝一听,也有些不好意思起来,自己这边急了,也确实没啥用。她上前抱住王英,将脸埋在她的背上:“哎呀,家里有大哥和大嫂,真的好安心啊。真幸福,同学可都羡慕我了呢。”
王英拿手刮了下她的鼻子,“就你嘴甜。行了,我要去做菜了,你快去写作业,等会你哥就该来了。”
“我这都是发自内心呢,我有这么好的大哥大嫂,为什么不说?”苏芝笑道,“我作业在学校就已经写完了,我帮大嫂菜吧。”
“那行,你去帮我生火吧,菜已经洗得差不多了。”
苏芝就跑过去生火,他们做菜的是一个大炉子,厨房那里的灶并没有砌上,所以用的是炉子,这边政府大院,大家用的都是这种煤球炉,做菜也方便。
“大嫂,怎么没看到乐乐他们,他们也该下学了吧?”
乐乐是1963年八月出生的,比苏芝小了两岁半,今年已经八岁了,至于小侄子贝贝是在大革命开始之后出生的,今年四岁。这两个侄子,平日里也皮,乐乐小时候被明亮带着疯玩,性子也有点儿调皮。贝贝性子阴点,有点儿像东升,不过现在还小,看不出来真正的性子,长大了才能看出来。
“乐乐早下学了,现在正带着贝贝疯玩呢。不用去管他们,吃饭时间到了,自然就回来了。”
果然就让王英猜中了,吃饭时间一到,乐乐就带着贝贝回来了,还没到院门口,他就在那喊:“姆妈,我回来了!”一头的汗,身上也脏兮兮的,连带着贝贝身上也全是泥。
“快去洗澡,洗完了你爸也该回来了。”王英头也没抬,就知道乐乐肯定一身泥水地回来。
乐乐这才去了洗漱间,带着贝贝一起过去,走到半道上,贝贝回过头:“你们不许偷吃,要等我们回来。”
贝贝的一席话,可把苏芝她们逗乐了,王英笑说:“这个小吃货,眼里只有吃食。芝芝,你也洗一下手,该开饭了,等会你哥就回来了。”
但是这一次,东升并没有那么及时的回来,他们一直等了半小时,也没等到东升,贝贝说:“姆妈,我饿了,阿爸什么时候回来?”
王英看着外面的天色,今天确实回来得有点儿晚,有点儿不太正常。“我们吃吧,我给你阿爸把菜热着,等他回来也能吃上一口热乎饭。”
此时的东升,正在单位里会客。在他的办公室,正坐一个穿着中山装的男子,年龄大概在四十开外,梳着平分头,方正脸,外表看倒是个很正直的人,但是一开始说的话,却让东升心里很不喜。哪怕心里再不喜,东升的脸上并没有露出半点,反而是一脸笑意地看着这个从省城下来的首长。
此人叫陈中和,原来是省秘书室的,如今倒是坐上了一把交椅。东升在心里嘀咕,这人和被下放到苏家村的陈首长是什么关系?看长相,倒是跟陈首长有点儿像,难道是亲属?
心里再嘀咕,脸上却没有露出分毫。
“苏局长,你听明白我的意思了吗?”陈中和紧盯着东升,观察着他脸上的表情,但是很可惜,从东升的脸上并没有看出一丝一毫的不对劲。
东升说:“首长说的对,我服从组织,我们全局从上到下,都会一致号应省委的命令。”
陈中和嘴角抽动,“这不是省委的命令,这是大首长公子的意思。”
东升心里冷哼,嘴里却说:“只要有省委文件,我们局全力配合。”
陈中和的脸沉了下来,这个苏东升怎么油盐不进?都说了这是大首长公子的意思,他怎么听不懂?如果能拿到省委的文件,自己还需要在这跟他秘密商谈?这件事情,本来就是不能摆在明面上的。
心里顿时不痛快起来,觉得这个苏东升看来不能再在这个位子上干了,他得跟大首长公子说说这件事情,把他从税务局局长的位子扯下来。陈中和恨恨地想。
陈中和脸上的表情,自然没有逃过东升的眼睛,他也知道现在是关键时刻,这件事情也是极棘手的。不管他答不答应,一旦跟那边扯上关系,那就是同一条船了,万一这上面政治博弈到了白热化,不管他是哪一方的人,最后都可能会尺骨无存。阎王不倒,小鬼遭殃,他可不干这小鬼的行当。
不管谁胜,他只认组织,站中立,一切按章办事,那就错不了。
“苏东升,你别不知好歹,我算是记住你了。”陈中和恼羞成怒,愤愤地离开了税务局。
东升在办公室坐了好久,这才收拾东西回家。刚出办公室门,就见到了隔壁书记室的郝书记也开门出来。两人相互对视了一眼,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一丝凝重。
天,只怕真的要变了。
“苏局长下班了?”郝书记跟他打招呼。
东升说:“郝书记不也忙到现在?为人民服务,应该的。”
郝书记看着东升离开的背影,陷入了一阵深思中。东升能以三十岁不到的年龄,坐上这局长的交椅,肯定是有他的过人之处。他想到了今天过来找他的那个人,心里想着,要不要跟东升通通气?两人一起商量,总比他自己一个面对要好。
赶明儿要探探苏东升的口风,看能不能一条心。
东升回到家的时候,家里人已经吃过饭,苏芝正在房间看书,听到楼下的说话声,就知道哥哥回来了。她从床上跳了下来,就跑出了房间。
“哥。”苏芝喊了一声。
王英给他热了饭,东升这才吃了一口,就看到自己妹妹从楼上跑下来,气喘吁吁地,他问:“怎么了?”
“哥,海大勇从农场回来了,今天我在学校里看到他呢。”
东升沉吟,海大勇可能被平反的事情,他一早就猜到了,但是这么快被平反出来,他还真没想到。
“你真的在学校看到他了?”
“嗯,我看到他走进了校长室。哥,他是不是还会回来县中学当校长啊?”
现在的县中学校长,是原来的教导主任升上来的。当时海大勇被撸了下去,副校长也受到了调查。那个时候县中学停课了,学校所有的干部都被停了职务。赶到1969年学校恢复上课,老师也都继续回来上课了,正副校长都不在,教导主任就被连升两级,提到了校长的位子上。
这一任的校长,是有能力的,在他任职的这两年里,学校一直都没有再发生过类似学生大闹事的情况。虽然也有小批.斗,但那都是小痛小痒,出不了什么事情。可不像海大勇当校长期间,学生几乎都把所有老师都批了。
所以,苏芝很喜欢这一任的校长,觉得这个校长会办事,能压制住学生,让他们不再闹事,这一点就值得她称赞。
“这事,到时候问问你小舅,他在教育局,这事归他管。你也不用担心,海大勇就算回了学校当校长,也不会影响到你,他还没这个能力去动你。”
苏芝说:“大哥,我没想过我自己,他倒不至于来针对我,就算他针对我我也不怕。我担心的是孙家,当年因为海大勇的原因,大姐和孙德富离婚,后来发生了家暴事件,把天天判给了大姐。如今海大勇出来了,会不会联合孙家,再争夺回天天的抚养权啊?”
东升嘴角一勾:“孙家还没这个能力,海大勇这人精明着呢,断断不会为了孙家过来得罪我们苏家。而且当年我们争夺回天天的抚养权,可没有利用过职权,我们是以法办事,正经的向法院起诉的结果,不用害怕他们把天天再要回去。再说,都过去三年了,天天现在也长大了,他有自己的选择权,你不用担心。”
苏芝一听,这才把心放了下去,只要天天不会被要回去,她就不会担心。海大勇回不回来,都跟她没关系。海大勇当不当这个校长,也跟她没关系。如果海大勇刁难她,这不还有大哥护着吗?就算他使阴的,大不了从县中学退学就是了,镇上也有中学,她回镇上去。她要的只是一个名额,又没想过真在学校里学到什么。她就是想要在高考恢复第一年就参加高考,那一年还是有点限制的。实在不行,大不了就在第二年考。
她又不急,反正在1976年之前,她高中绝对不能毕业,所以哪怕在家自学几年都没事。
把苏芝打发走了之后,东升也没了吃饭的胃口。刚才他安慰苏芝,自然没说太多,但是他心里其实都明白,海大勇这么快从农场回来,肯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。
他又想到了今天下午省城秘书处来的那个陈秘书,心里犯了嘀咕,难道海大勇平反,跟这件事情也有关系吗?因为按正常程序来说,既然海大勇被批.斗了,哪怕当年确实是组织做错了事情,他也不可能那么快回来,一旦回来也就是告诉别人,当年的判决错了,这不就是在打组织的脸吗?
所以,这事里面绝对有猫腻,至于到底是什么原因,他有所猜测,但不敢肯定。
“怎么?出事了吗?”王英小声地问他。
王英和东升夫妻了这么多年,又怎么可能会猜不到自己丈夫的心思?这件事情绝对不像东升嘴上说的那么简单,肯定是出大事了。而且他一回来,脸上的表情就沉重得很,又那么晚回来,是不是单位里发生了什么事情?让他为难的事情?这里面是不是跟海大勇平反的事情也有关系?
东升摇摇头:“没事,你不用担心,你只要把家里照顾好就行,外面的事情,我心里有数。”又望了一眼楼上,小声地对王英说,“最近几天,你帮我多关心关心芝芝,留意他们学校的事情。”
王英猜到了他的担心,点头:“我知道,一旦发生什么事情,我会第一时间告诉你的。”她顿了顿,“东升,那个海大勇回来学校,真的没事吗?”
东升说:“不会出事,我这会盯着他,也会盯着孙家,你不用担心。你只要帮我照顾好芝芝就行。”
王英嗯了一声,表示自己知道了。
果然就如同东升猜测的,海大勇并没有为难苏芝。
海大勇这次能够回来,是省里有人保举了他。他当年被批.斗,那是县里的革委会做的,这事被省里派人调查了,竟然就把他放了出来,让他重新回到县中学,当他的校长。
这事,海大勇脸上很平静,似乎并没有什么想法,倒是海家其他人,愣是扬眉吐气了一番。特别是孙兰,觉得自己当年没有离婚,陪着海大勇去农场改造,这步棋是走对了,现在海大勇对她充满了感激,比以前更加的宠爱她。
为此,她还跑到孙家,跟孙家老两口说了这件事情,孙家二老自然也高兴坏了,特别是孙老婆子,双手合十:“老天开眼啊。阿兰,那你跟大勇说说,让他托托关系,把你哥放出来吧?你哥都进去三年了,姆妈这心里急啊。还有天天,他是咱老孙家的种,怎么能被苏家抢去,你也让大勇帮我们抢回来。”
“姆妈,这事我知道呢。大勇刚从农场回来,刚恢复原职,咱也不能马上就让他干这事。他走了三年,领导班子都换了一茬了,他也得运作运作。不急,我会想办法的。我是大哥的妹妹,怎么可能会不想着他?天天那也是我侄子,我怎么可能会让苏家抢去,看苏然那得意的样子,当年还嫌弃我,看我不削死她。”
孙兰现在最想做的事情,就是把姿态摆足了,她要在那些嫌弃过她的人面前走一圈,让他们看看,她孙兰才是最有福气的。
想到就做,她专门去针织厂找了苏然,但没找到她,听说是回乡下老家了。她又马不停蹄地去了苏家村找苏然。果然就在地里找到了她。
苏家村正在秋收,苏然就请了假回家帮忙秋收。就被孙兰堵在了田地,孙兰一脸的鄙夷:“我说苏然啊,你这跟我哥离了婚,也没见你怎么出息,这都回家种地了,多大的出息。”
对于这个前小姑,苏然一点好感也没有,甚至连抬头看她一眼都显多余。
“我跟你说话呢?”见她不理自己,孙兰气不打一处来,“告诉你苏然,我家大勇已经官复原职了,你就等着我们孙家向法院起诉吧,天天那是我们孙家的种。”
苏然这才抬起头来,看到孙兰那一脸的得意,还有张牙舞爪的样子,她说:“那恭喜你,校长太太。你想告就去告吧,如果你能把天天从我身边夺走,那我服你。对了,你还得说动海大勇,让他帮你,至于你,还没这本事。”
孙兰气得肺都炸了,她在苏然面前耀武扬威一番,本来是想气气苏然,结果拳头打在棉花上,反倒让她更加的生气。
“你得意什么啊,你现在孤身一人,虽然在针织厂转正了,那也只是转正,有什么了不起的?就你兄弟那几人,只怕也要被打倒了,到时候看我怎么削你!”
苏然眼神一冷:“你说什么?你再说一遍?”她什么意思?东升和明亮……?她突然就心慌了起来,难道是东升发生什么事了?海大勇被放回来,肯定是县里有什么变动了,会影响到东升吗?
虽然她不太相信孙兰的话,但是她依然还是担心东升,怕他吃亏了。
见到她那雷打不动的表情,终于有了一丝慌乱,孙兰更加的得意:“我说什么?你不就是仗着是苏东升的大姐吗?那如果苏东升倒了,你还有什么依仗?你就等着苏东升人头……”
话没说完,脸上就被甩了一巴掌,苏然吼:“滚!”
“苏然,你敢打我?你算什么东西?敢打我?我跟你们苏家没完!”孙兰说着,就想要扑上去,却被苏然那冷冽的眼神吓住,“滚!滚出苏家村,否则我还打你!”
孙兰气死了,正要抓她的头发,就见到苏然旁边的苏耀宗站了出来:“滚!敢在苏家撒野,胆肥了!”
孙兰还是害怕苏耀宗真会打她,她骂了几声,这才灰溜溜地回去,但是回去之前,还是放下了狠话:“我不会放过你们苏家。”
苏然站着,心里却闪过一丝慌乱,东升真的要出事了?
她也没心思再干活了,扔下手里的活,跟苏耀宗说:“阿爸,我得回一趟县里,我得找下东升,让他一定要小心海大勇。这个孙兰不会没头没脑地说这么一句,肯定是有人要对付东升。”
苏耀宗也急了,“我和你一道去。”
作者有话要说:更新来了,补了四百字给早买的小仙女,下午争取再给你们更一章。
上一章我在凌晨的时候补了两千字,所以最早看过的小仙女可以再折回去看一下,加了不少情节。
ps:因为情节需要,所以有些事情的时间上会有所提前或退后,半架空哦,大家不要对号入座,也不要去猜那些大人物。
红包晚点发,到时候会把前面的一并都发了,最近系统有点儿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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形势似乎越来越紧张,一发而不可收拾,东升身在政府部门,更加的能够体会到这种紧张。
他倒是不担心自己,也不担心苏家村,苏家有他护着,出不了事。他真正担心的是远在西南战区的明亮,那个大人物现在应该到了广东一带,会不会拐道去西南呢?西南会不会乱?这才是东升真正担心的,他很害怕明亮到时候会参与到这种政治的博弈中?
明亮性子急,一旦上级领导也参与到这种政治中,他也会傻乎乎地一头就扎进去。又急又担心,但是却一点办法也没有。这种事情,电话不能打,电报不能拍,写信更加不能,他也不能从平安县出去,容易引起警觉。所有的一切,只能靠明亮自己机灵了。
“只希望明亮不要参和进去。”他在心里叹了一声,苏家能有今天不容易,可不能被这事给影响了。
他在想着,如何能顺利地通知到明亮,自己这边也不会引人注意?
苏芝在学校里,倒是没有感受到这种紧张,中学里除了每天上课,也就是偶尔的上上劳动课,再听听政治报告,日子过得倒也潇洒。她从来不参与到那些所谓的进步人氏的进步事业中,按部就班,先把两年的初中上完,然后再接着上高中。至于批.斗老师,别搞笑了,她恨不得这场运动能够早点过去,正好可以高考。
县中学也没有什么大事发生,除了老师更加的谨慎,做事不再谈政治,对学生那也是更加的和蔼起来。很多老师开始了明哲保身,不管学生做不做作业,他们也不批评,不管不顾,免得被学生闹将起来。他们已经被批.斗怕了。
但也有老师,对学生极负责任,比如苏芝他们班的班主任何老师。
这是一个男老师,很年轻,文凭不高,也就高中读了两年,听说还不是正式工,只是个代课老师。但是他却是很严格,要求学生的考试合格率必须达到六成以上。这让大家都苦不堪言,特别是那些不爱学习的学生。
但是何老师家的成分是贫下中农,一点错都发现不了,倒竟然平安无事,没有被批.斗。
苏芝从来不关心这些,她做人做事都很低调,和苏萌萌一起几乎都不参与到任何的组织中。
这天,她正和苏萌萌上完课出来,打算回家,无意间抬头,竟然发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,正走进校长室。
她眨了眨眼睛,海大勇?
这个海大勇,她怎么可能会不认识?虽然在这一世,她并没有见过此人,但是在前世那可是个风云人物,八十年代第一批下海经商的企业家,资产上亿,市富豪榜榜上有名。
他怎么回到了学校?他不是被批.斗了吗?这么快就平反了?这事,让她好一阵琢磨。如果海家没事了,那么孙家是不是也就没事了?那会不会又来争夺天天的抚养权?
一想到这里,她担心了起来,跟苏萌萌打了声招呼,就往东升家跑。
东升现在是税务局的局长,早就搬离了原来的住处,政府给他重新分了住房,就在政府大院,是个小楼房,四个大房间呢。
“大嫂,我哥回来了吗?”苏芝还没进门,就在院门口喊。
王英正在院子的水井边洗菜,听到苏芝的声音,应了一声:“你哥还没有下班,怎么?跑得满大汗的,快去擦一下,别着凉了。”
苏芝却把王英的手一拉,往院门外看了眼,见没人注意,就把她拉到了家里。王英被她的举动搞得丈二摸不到头,问她:“芝芝,你神神秘秘地,在搞什么?”
“大嫂,你猜我今天在学校看到谁了?”王英一脸的疑惑,等着她解密,苏芝小声说:“是海大勇,就是天天那个被批.斗的小姑父。”
“是他?他不是被抓起来了吗?怎么,平反了?”孙家的那些事情,王英早就听东升说起过,自然也是知道海家的事情。
苏芝说:“对啊,他不是被抓了吗?我记得他被下放到农场改造了,为什么又回来了?难道真的平反了?”这是她想不明白的事情。
那些被戴了帽子的,不是都要到1976年大革命结束之后才会被真正平反吗?为什么海大勇会被提前放了出来?这不是在打那些人的耳光吗?哪怕他真的没有什么问题,也不可能真把他放出来啊。
“这事你哥应该知道,我们也别胡乱猜测了,等你哥回来,咱问他。”王英跟着东升久了,做人做事也谨慎,她不让苏芝插手这件事情。
苏芝乖巧地点点头,“大嫂,我知道呢,海家怎样,我才不去管他,我担心的是天天。海家被平反了,孙家会不会回来抢天天?天天现在好不容易忘掉了过去,重新从家暴的阴影中走了出来,可不能再让他记起以前的事情。”
王英沉吟了会:“这事你哥肯定心里有数,我们急也没有用。不过咱家也不懒,他海家就算平反了又怎样?能斗得过你哥吗?放心吧,家里有你哥呢。”
苏芝一听,也有些不好意思起来,自己这边急了,也确实没啥用。她上前抱住王英,将脸埋在她的背上:“哎呀,家里有大哥和大嫂,真的好安心啊。真幸福,同学可都羡慕我了呢。”
王英拿手刮了下她的鼻子,“就你嘴甜。行了,我要去做菜了,你快去写作业,等会你哥就该来了。”
“我这都是发自内心呢,我有这么好的大哥大嫂,为什么不说?”苏芝笑道,“我作业在学校就已经写完了,我帮大嫂菜吧。”
“那行,你去帮我生火吧,菜已经洗得差不多了。”
苏芝就跑过去生火,他们做菜的是一个大炉子,厨房那里的灶并没有砌上,所以用的是炉子,这边政府大院,大家用的都是这种煤球炉,做菜也方便。
“大嫂,怎么没看到乐乐他们,他们也该下学了吧?”
乐乐是1963年八月出生的,比苏芝小了两岁半,今年已经八岁了,至于小侄子贝贝是在大革命开始之后出生的,今年四岁。这两个侄子,平日里也皮,乐乐小时候被明亮带着疯玩,性子也有点儿调皮。贝贝性子阴点,有点儿像东升,不过现在还小,看不出来真正的性子,长大了才能看出来。
“乐乐早下学了,现在正带着贝贝疯玩呢。不用去管他们,吃饭时间到了,自然就回来了。”
果然就让王英猜中了,吃饭时间一到,乐乐就带着贝贝回来了,还没到院门口,他就在那喊:“姆妈,我回来了!”一头的汗,身上也脏兮兮的,连带着贝贝身上也全是泥。
“快去洗澡,洗完了你爸也该回来了。”王英头也没抬,就知道乐乐肯定一身泥水地回来。
乐乐这才去了洗漱间,带着贝贝一起过去,走到半道上,贝贝回过头:“你们不许偷吃,要等我们回来。”
贝贝的一席话,可把苏芝她们逗乐了,王英笑说:“这个小吃货,眼里只有吃食。芝芝,你也洗一下手,该开饭了,等会你哥就回来了。”
但是这一次,东升并没有那么及时的回来,他们一直等了半小时,也没等到东升,贝贝说:“姆妈,我饿了,阿爸什么时候回来?”
王英看着外面的天色,今天确实回来得有点儿晚,有点儿不太正常。“我们吃吧,我给你阿爸把菜热着,等他回来也能吃上一口热乎饭。”
此时的东升,正在单位里会客。在他的办公室,正坐一个穿着中山装的男子,年龄大概在四十开外,梳着平分头,方正脸,外表看倒是个很正直的人,但是一开始说的话,却让东升心里很不喜。哪怕心里再不喜,东升的脸上并没有露出半点,反而是一脸笑意地看着这个从省城下来的首长。
此人叫陈中和,原来是省秘书室的,如今倒是坐上了一把交椅。东升在心里嘀咕,这人和被下放到苏家村的陈首长是什么关系?看长相,倒是跟陈首长有点儿像,难道是亲属?
心里再嘀咕,脸上却没有露出分毫。
“苏局长,你听明白我的意思了吗?”陈中和紧盯着东升,观察着他脸上的表情,但是很可惜,从东升的脸上并没有看出一丝一毫的不对劲。
东升说:“首长说的对,我服从组织,我们全局从上到下,都会一致号应省委的命令。”
陈中和嘴角抽动,“这不是省委的命令,这是大首长公子的意思。”
东升心里冷哼,嘴里却说:“只要有省委文件,我们局全力配合。”
陈中和的脸沉了下来,这个苏东升怎么油盐不进?都说了这是大首长公子的意思,他怎么听不懂?如果能拿到省委的文件,自己还需要在这跟他秘密商谈?这件事情,本来就是不能摆在明面上的。
心里顿时不痛快起来,觉得这个苏东升看来不能再在这个位子上干了,他得跟大首长公子说说这件事情,把他从税务局局长的位子扯下来。陈中和恨恨地想。
陈中和脸上的表情,自然没有逃过东升的眼睛,他也知道现在是关键时刻,这件事情也是极棘手的。不管他答不答应,一旦跟那边扯上关系,那就是同一条船了,万一这上面政治博弈到了白热化,不管他是哪一方的人,最后都可能会尺骨无存。阎王不倒,小鬼遭殃,他可不干这小鬼的行当。
不管谁胜,他只认组织,站中立,一切按章办事,那就错不了。
“苏东升,你别不知好歹,我算是记住你了。”陈中和恼羞成怒,愤愤地离开了税务局。
东升在办公室坐了好久,这才收拾东西回家。刚出办公室门,就见到了隔壁书记室的郝书记也开门出来。两人相互对视了一眼,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一丝凝重。
天,只怕真的要变了。
“苏局长下班了?”郝书记跟他打招呼。
东升说:“郝书记不也忙到现在?为人民服务,应该的。”
郝书记看着东升离开的背影,陷入了一阵深思中。东升能以三十岁不到的年龄,坐上这局长的交椅,肯定是有他的过人之处。他想到了今天过来找他的那个人,心里想着,要不要跟东升通通气?两人一起商量,总比他自己一个面对要好。
赶明儿要探探苏东升的口风,看能不能一条心。
东升回到家的时候,家里人已经吃过饭,苏芝正在房间看书,听到楼下的说话声,就知道哥哥回来了。她从床上跳了下来,就跑出了房间。
“哥。”苏芝喊了一声。
王英给他热了饭,东升这才吃了一口,就看到自己妹妹从楼上跑下来,气喘吁吁地,他问:“怎么了?”
“哥,海大勇从农场回来了,今天我在学校里看到他呢。”
东升沉吟,海大勇可能被平反的事情,他一早就猜到了,但是这么快被平反出来,他还真没想到。
“你真的在学校看到他了?”
“嗯,我看到他走进了校长室。哥,他是不是还会回来县中学当校长啊?”
现在的县中学校长,是原来的教导主任升上来的。当时海大勇被撸了下去,副校长也受到了调查。那个时候县中学停课了,学校所有的干部都被停了职务。赶到1969年学校恢复上课,老师也都继续回来上课了,正副校长都不在,教导主任就被连升两级,提到了校长的位子上。
这一任的校长,是有能力的,在他任职的这两年里,学校一直都没有再发生过类似学生大闹事的情况。虽然也有小批.斗,但那都是小痛小痒,出不了什么事情。可不像海大勇当校长期间,学生几乎都把所有老师都批了。
所以,苏芝很喜欢这一任的校长,觉得这个校长会办事,能压制住学生,让他们不再闹事,这一点就值得她称赞。
“这事,到时候问问你小舅,他在教育局,这事归他管。你也不用担心,海大勇就算回了学校当校长,也不会影响到你,他还没这个能力去动你。”
苏芝说:“大哥,我没想过我自己,他倒不至于来针对我,就算他针对我我也不怕。我担心的是孙家,当年因为海大勇的原因,大姐和孙德富离婚,后来发生了家暴事件,把天天判给了大姐。如今海大勇出来了,会不会联合孙家,再争夺回天天的抚养权啊?”
东升嘴角一勾:“孙家还没这个能力,海大勇这人精明着呢,断断不会为了孙家过来得罪我们苏家。而且当年我们争夺回天天的抚养权,可没有利用过职权,我们是以法办事,正经的向法院起诉的结果,不用害怕他们把天天再要回去。再说,都过去三年了,天天现在也长大了,他有自己的选择权,你不用担心。”
苏芝一听,这才把心放了下去,只要天天不会被要回去,她就不会担心。海大勇回不回来,都跟她没关系。海大勇当不当这个校长,也跟她没关系。如果海大勇刁难她,这不还有大哥护着吗?就算他使阴的,大不了从县中学退学就是了,镇上也有中学,她回镇上去。她要的只是一个名额,又没想过真在学校里学到什么。她就是想要在高考恢复第一年就参加高考,那一年还是有点限制的。实在不行,大不了就在第二年考。
她又不急,反正在1976年之前,她高中绝对不能毕业,所以哪怕在家自学几年都没事。
把苏芝打发走了之后,东升也没了吃饭的胃口。刚才他安慰苏芝,自然没说太多,但是他心里其实都明白,海大勇这么快从农场回来,肯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。
他又想到了今天下午省城秘书处来的那个陈秘书,心里犯了嘀咕,难道海大勇平反,跟这件事情也有关系吗?因为按正常程序来说,既然海大勇被批.斗了,哪怕当年确实是组织做错了事情,他也不可能那么快回来,一旦回来也就是告诉别人,当年的判决错了,这不就是在打组织的脸吗?
所以,这事里面绝对有猫腻,至于到底是什么原因,他有所猜测,但不敢肯定。
“怎么?出事了吗?”王英小声地问他。
王英和东升夫妻了这么多年,又怎么可能会猜不到自己丈夫的心思?这件事情绝对不像东升嘴上说的那么简单,肯定是出大事了。而且他一回来,脸上的表情就沉重得很,又那么晚回来,是不是单位里发生了什么事情?让他为难的事情?这里面是不是跟海大勇平反的事情也有关系?
东升摇摇头:“没事,你不用担心,你只要把家里照顾好就行,外面的事情,我心里有数。”又望了一眼楼上,小声地对王英说,“最近几天,你帮我多关心关心芝芝,留意他们学校的事情。”
王英猜到了他的担心,点头:“我知道,一旦发生什么事情,我会第一时间告诉你的。”她顿了顿,“东升,那个海大勇回来学校,真的没事吗?”
东升说:“不会出事,我这会盯着他,也会盯着孙家,你不用担心。你只要帮我照顾好芝芝就行。”
王英嗯了一声,表示自己知道了。
果然就如同东升猜测的,海大勇并没有为难苏芝。
海大勇这次能够回来,是省里有人保举了他。他当年被批.斗,那是县里的革委会做的,这事被省里派人调查了,竟然就把他放了出来,让他重新回到县中学,当他的校长。
这事,海大勇脸上很平静,似乎并没有什么想法,倒是海家其他人,愣是扬眉吐气了一番。特别是孙兰,觉得自己当年没有离婚,陪着海大勇去农场改造,这步棋是走对了,现在海大勇对她充满了感激,比以前更加的宠爱她。
为此,她还跑到孙家,跟孙家老两口说了这件事情,孙家二老自然也高兴坏了,特别是孙老婆子,双手合十:“老天开眼啊。阿兰,那你跟大勇说说,让他托托关系,把你哥放出来吧?你哥都进去三年了,姆妈这心里急啊。还有天天,他是咱老孙家的种,怎么能被苏家抢去,你也让大勇帮我们抢回来。”
“姆妈,这事我知道呢。大勇刚从农场回来,刚恢复原职,咱也不能马上就让他干这事。他走了三年,领导班子都换了一茬了,他也得运作运作。不急,我会想办法的。我是大哥的妹妹,怎么可能会不想着他?天天那也是我侄子,我怎么可能会让苏家抢去,看苏然那得意的样子,当年还嫌弃我,看我不削死她。”
孙兰现在最想做的事情,就是把姿态摆足了,她要在那些嫌弃过她的人面前走一圈,让他们看看,她孙兰才是最有福气的。
想到就做,她专门去针织厂找了苏然,但没找到她,听说是回乡下老家了。她又马不停蹄地去了苏家村找苏然。果然就在地里找到了她。
苏家村正在秋收,苏然就请了假回家帮忙秋收。就被孙兰堵在了田地,孙兰一脸的鄙夷:“我说苏然啊,你这跟我哥离了婚,也没见你怎么出息,这都回家种地了,多大的出息。”
对于这个前小姑,苏然一点好感也没有,甚至连抬头看她一眼都显多余。
“我跟你说话呢?”见她不理自己,孙兰气不打一处来,“告诉你苏然,我家大勇已经官复原职了,你就等着我们孙家向法院起诉吧,天天那是我们孙家的种。”
苏然这才抬起头来,看到孙兰那一脸的得意,还有张牙舞爪的样子,她说:“那恭喜你,校长太太。你想告就去告吧,如果你能把天天从我身边夺走,那我服你。对了,你还得说动海大勇,让他帮你,至于你,还没这本事。”
孙兰气得肺都炸了,她在苏然面前耀武扬威一番,本来是想气气苏然,结果拳头打在棉花上,反倒让她更加的生气。
“你得意什么啊,你现在孤身一人,虽然在针织厂转正了,那也只是转正,有什么了不起的?就你兄弟那几人,只怕也要被打倒了,到时候看我怎么削你!”
苏然眼神一冷:“你说什么?你再说一遍?”她什么意思?东升和明亮……?她突然就心慌了起来,难道是东升发生什么事了?海大勇被放回来,肯定是县里有什么变动了,会影响到东升吗?
虽然她不太相信孙兰的话,但是她依然还是担心东升,怕他吃亏了。
见到她那雷打不动的表情,终于有了一丝慌乱,孙兰更加的得意:“我说什么?你不就是仗着是苏东升的大姐吗?那如果苏东升倒了,你还有什么依仗?你就等着苏东升人头……”
话没说完,脸上就被甩了一巴掌,苏然吼:“滚!”
“苏然,你敢打我?你算什么东西?敢打我?我跟你们苏家没完!”孙兰说着,就想要扑上去,却被苏然那冷冽的眼神吓住,“滚!滚出苏家村,否则我还打你!”
孙兰气死了,正要抓她的头发,就见到苏然旁边的苏耀宗站了出来:“滚!敢在苏家撒野,胆肥了!”
孙兰还是害怕苏耀宗真会打她,她骂了几声,这才灰溜溜地回去,但是回去之前,还是放下了狠话:“我不会放过你们苏家。”
苏然站着,心里却闪过一丝慌乱,东升真的要出事了?
她也没心思再干活了,扔下手里的活,跟苏耀宗说:“阿爸,我得回一趟县里,我得找下东升,让他一定要小心海大勇。这个孙兰不会没头没脑地说这么一句,肯定是有人要对付东升。”
苏耀宗也急了,“我和你一道去。”
作者有话要说:更新来了,补了四百字给早买的小仙女,下午争取再给你们更一章。
上一章我在凌晨的时候补了两千字,所以最早看过的小仙女可以再折回去看一下,加了不少情节。
ps:因为情节需要,所以有些事情的时间上会有所提前或退后,半架空哦,大家不要对号入座,也不要去猜那些大人物。
红包晚点发,到时候会把前面的一并都发了,最近系统有点儿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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