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二章 雷雨5
鲜血没过蔡南的脸庞,蔡南愣了几秒,慢慢扶着棵树爬了起来,一咽喉咙,一瘸一拐地朝树林深处逃去。
“不要脸的丫头,你放不放手!”
“爸爸,我的错,打我,别打哥……”
“啪——”
中年男人用力将蔡小雅扇在地上,又甩开脚挣脱了蔡小雅,“滚,你也给我滚,我没有你这样不要脸的女儿。”
说完,中年男人提着木棍追向蔡南。
二人一前一后,隔着几十米,一会窜出了小树林,奔跑在雨中。但蔡南背部腿上有伤,经过操场的时候被中年男人撵了上来。
“轰!轰!”
夜空焦雷大作,狂暴的闪电不停分割着云层,一闪一闪照亮了天空与大地。
雨水如同瀑布一样倾泻而下。
雨帘中,身子瘦弱的蔡小雅多次摔倒在泥泞的地上,又都爬了起来,寻着操场上打斗的声音想要阻止已经发疯的中年男人。
大雨之中,中年男人与蔡南围着一个篮球架僵持起来。
“爸,我知错了,饶了我吧。”
“饶了你?你个畜生,我今天就是要打死你。”
中年男人连挥数下木棍,都被蔡南闪开了,木棍当当击打在篮球架上。
“不要打了,爸爸!”
蔡小雅赶到了操场,大喊一声。
但于事无补,声音淹没在了雨声。
蔡小雅咬着牙,冲进操场。
正是此时,又是一道闪电从空中劈下。
电光中,雨泊里映出了蔡小雅的模样,映出了操场的模样,映出了篮球架的模样,映出了篮球架下两个僵持的身影。
“轰——”
电光大作,闪电劈在了篮球架上,灌入大地,瞬间点燃了篮球架,击穿了空气。
“不要!”
耀眼的白光中,蔡小雅挡住了眼睛,前方两个最熟悉的身影一片模糊。
“咣——”
白光中,蔡南动作一停,倒在了地上。
中年男人身体一麻,眼前一片黑暗,待视野渐渐清晰的时候,才发现面前的地上多了一个身体焦黑的青年。
“小……小南……”
中年男人头脑瞬间清晰了,手中木棍咣当掉在地上。
“不要,哥哥……”,蔡小雅目光一惊,也啷当摔在雨泊里。
当她爬起来的时候,恍然间她听到了一阵歌声。
“啦,啦啦,啦,啦啦……”
头顶光芒骤亮。
蔡小雅,抬起头,周围忽变成了一个阳光明媚的早上。
身子一巅一巅的,蔡小雅回过神,发现自己正坐在一辆单车的后座上。
蔡小雅眼睛一眨,眼泪漫过了脸颊。她用力抱住了骑车的人,“哥哥,不要离开我,不要离开我,一直骑下去好不好,好不好……”
“蔡小雅,你哥哥已经走了。”
耳边响起一个声音。
蔡小雅睁开眼睛,发现又回到了大雨中。前方的几米的地方,自己的爸爸正抱着蔡南痛苦地大叫。
“不,这不是真的,不要离开我,离开我。”
蔡小雅甩甩头,又听到了歌声。
“啦,啦啦,啦,啦啦……”
蔡小雅低下头,脖子间多了一道耳机线,线上悬挂着一个耳机。
“不要离开我。”蔡小雅喃喃着,手指颤抖着抓向耳机,却被伸来的一只手拦了下来。
白色的衣袖!
蔡小雅抬起头,大雨中多了一个白衣男人,是方墨。
方墨抓住了蔡小雅的手,又强调了一遍刚才的话。
“蔡小雅,你哥哥已经走了。你不可能一直生活在过去中。”
“为什么不可能,为什么不可能……”
蔡小雅倒在方墨的肩膀上,痛苦地哭了起来。
雨声一停,蔡小雅抬起头,发现回到了方墨的办公室。
窗外天色微微发亮,已经是清晨时分。
蔡小雅身心具备,眼睛哭肿了,有些头晕,但不知为何躺在方墨的肩膀上感觉很舒服。
“好些吗?”方墨问。
“我……”蔡小雅换了一个方向继续靠在方墨的身上,“我能不能多趴一会?”
“不可以。”
“啊!”
蔡小雅惊叫一声,坐直了身子,手腕被方墨提了起来。只差一点点就可以拿回MP3了。
蔡小雅有些不服气,“把MP3和耳机还给我。”
“要永远用音乐麻痹自己?”
方墨目光一凛,如同利剑逼得蔡小雅抬不起头。
蔡小雅眼眶一红,情绪激动起来,双手不停拍打在方墨的身上,“把MP3还给我,还给我……”
方墨没有吭声,任凭蔡小雅随意朝自己发脾气。
蔡小雅一边哭啼着,一边挥着拳头,声音越来越大,渐渐地又越来越小。
几分钟后,蔡小雅哭累了,手上也没有了气力,抱着头,用手臂将脸庞遮挡起来,“都不要我了,都离开了我,连你也这样对我……”
方墨的眼神中掠过一丝柔光,“你怎么知道家人不要你了呢?你哥哥走了,你还有爸爸,还有妈妈。他们一直爱着你。”
蔡小雅又哭了,“爸爸,妈妈……不,不,他们不会原谅我的。哥哥……哥哥是我害死的。”
“不,小雅,是我害死了你哥哥,害了你。都是我的错。”
MC外传来一个声音,一个脸色憔悴的中年男人推开门走了进来,正是小雅的父亲。
小雅的父亲没几步,跪在沙发前,“小雅,都是爸爸的错。如果爸爸早一天告诉你们兄妹俩,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。我害死了你哥哥,都是……”
“爸……”蔡小雅从沙发上滑了下来,父女二人抱在一起痛哭起来。
蔡小雅的父亲是接到方墨的通知赶来的。蔡小雅MP3里的音乐有一条来自付费的网站。方墨通过杨艾帮忙很轻松查到了付费的卡片,锁定了蔡小雅的个人信息。
再次见到父亲的蔡小雅变得温顺了许多,父女经过一段长时间的促膝长聊,每个人都对之前的那场变故重新有了新的认识。
不过,蔡小雅见到父亲后,始终没有再看一眼方墨。
蔡父临走前,一再表示感谢,甚至拿出了提起包好的红包,但都被方墨一一谢绝了。
正当方墨隔着玻璃望着街上蔡父的那辆黑色帕萨特缓缓发动,以为一切都要结束的时候,帕萨特的车门打开了。
蔡小雅跑了出来,大步冲到方墨的面前。
方墨一犹豫,蔡小雅踮起脚尖突然吻过方墨的左脸,然后头也不回地跑出了MC。
方墨摸摸蔡小雅吻过的地方,忽觉着哪里不对劲。
再一摸口袋,MP3不见了,只剩下了一副耳机。
蔡小雅还是拿走了MP3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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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要脸的丫头,你放不放手!”
“爸爸,我的错,打我,别打哥……”
“啪——”
中年男人用力将蔡小雅扇在地上,又甩开脚挣脱了蔡小雅,“滚,你也给我滚,我没有你这样不要脸的女儿。”
说完,中年男人提着木棍追向蔡南。
二人一前一后,隔着几十米,一会窜出了小树林,奔跑在雨中。但蔡南背部腿上有伤,经过操场的时候被中年男人撵了上来。
“轰!轰!”
夜空焦雷大作,狂暴的闪电不停分割着云层,一闪一闪照亮了天空与大地。
雨水如同瀑布一样倾泻而下。
雨帘中,身子瘦弱的蔡小雅多次摔倒在泥泞的地上,又都爬了起来,寻着操场上打斗的声音想要阻止已经发疯的中年男人。
大雨之中,中年男人与蔡南围着一个篮球架僵持起来。
“爸,我知错了,饶了我吧。”
“饶了你?你个畜生,我今天就是要打死你。”
中年男人连挥数下木棍,都被蔡南闪开了,木棍当当击打在篮球架上。
“不要打了,爸爸!”
蔡小雅赶到了操场,大喊一声。
但于事无补,声音淹没在了雨声。
蔡小雅咬着牙,冲进操场。
正是此时,又是一道闪电从空中劈下。
电光中,雨泊里映出了蔡小雅的模样,映出了操场的模样,映出了篮球架的模样,映出了篮球架下两个僵持的身影。
“轰——”
电光大作,闪电劈在了篮球架上,灌入大地,瞬间点燃了篮球架,击穿了空气。
“不要!”
耀眼的白光中,蔡小雅挡住了眼睛,前方两个最熟悉的身影一片模糊。
“咣——”
白光中,蔡南动作一停,倒在了地上。
中年男人身体一麻,眼前一片黑暗,待视野渐渐清晰的时候,才发现面前的地上多了一个身体焦黑的青年。
“小……小南……”
中年男人头脑瞬间清晰了,手中木棍咣当掉在地上。
“不要,哥哥……”,蔡小雅目光一惊,也啷当摔在雨泊里。
当她爬起来的时候,恍然间她听到了一阵歌声。
“啦,啦啦,啦,啦啦……”
头顶光芒骤亮。
蔡小雅,抬起头,周围忽变成了一个阳光明媚的早上。
身子一巅一巅的,蔡小雅回过神,发现自己正坐在一辆单车的后座上。
蔡小雅眼睛一眨,眼泪漫过了脸颊。她用力抱住了骑车的人,“哥哥,不要离开我,不要离开我,一直骑下去好不好,好不好……”
“蔡小雅,你哥哥已经走了。”
耳边响起一个声音。
蔡小雅睁开眼睛,发现又回到了大雨中。前方的几米的地方,自己的爸爸正抱着蔡南痛苦地大叫。
“不,这不是真的,不要离开我,离开我。”
蔡小雅甩甩头,又听到了歌声。
“啦,啦啦,啦,啦啦……”
蔡小雅低下头,脖子间多了一道耳机线,线上悬挂着一个耳机。
“不要离开我。”蔡小雅喃喃着,手指颤抖着抓向耳机,却被伸来的一只手拦了下来。
白色的衣袖!
蔡小雅抬起头,大雨中多了一个白衣男人,是方墨。
方墨抓住了蔡小雅的手,又强调了一遍刚才的话。
“蔡小雅,你哥哥已经走了。你不可能一直生活在过去中。”
“为什么不可能,为什么不可能……”
蔡小雅倒在方墨的肩膀上,痛苦地哭了起来。
雨声一停,蔡小雅抬起头,发现回到了方墨的办公室。
窗外天色微微发亮,已经是清晨时分。
蔡小雅身心具备,眼睛哭肿了,有些头晕,但不知为何躺在方墨的肩膀上感觉很舒服。
“好些吗?”方墨问。
“我……”蔡小雅换了一个方向继续靠在方墨的身上,“我能不能多趴一会?”
“不可以。”
“啊!”
蔡小雅惊叫一声,坐直了身子,手腕被方墨提了起来。只差一点点就可以拿回MP3了。
蔡小雅有些不服气,“把MP3和耳机还给我。”
“要永远用音乐麻痹自己?”
方墨目光一凛,如同利剑逼得蔡小雅抬不起头。
蔡小雅眼眶一红,情绪激动起来,双手不停拍打在方墨的身上,“把MP3还给我,还给我……”
方墨没有吭声,任凭蔡小雅随意朝自己发脾气。
蔡小雅一边哭啼着,一边挥着拳头,声音越来越大,渐渐地又越来越小。
几分钟后,蔡小雅哭累了,手上也没有了气力,抱着头,用手臂将脸庞遮挡起来,“都不要我了,都离开了我,连你也这样对我……”
方墨的眼神中掠过一丝柔光,“你怎么知道家人不要你了呢?你哥哥走了,你还有爸爸,还有妈妈。他们一直爱着你。”
蔡小雅又哭了,“爸爸,妈妈……不,不,他们不会原谅我的。哥哥……哥哥是我害死的。”
“不,小雅,是我害死了你哥哥,害了你。都是我的错。”
MC外传来一个声音,一个脸色憔悴的中年男人推开门走了进来,正是小雅的父亲。
小雅的父亲没几步,跪在沙发前,“小雅,都是爸爸的错。如果爸爸早一天告诉你们兄妹俩,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。我害死了你哥哥,都是……”
“爸……”蔡小雅从沙发上滑了下来,父女二人抱在一起痛哭起来。
蔡小雅的父亲是接到方墨的通知赶来的。蔡小雅MP3里的音乐有一条来自付费的网站。方墨通过杨艾帮忙很轻松查到了付费的卡片,锁定了蔡小雅的个人信息。
再次见到父亲的蔡小雅变得温顺了许多,父女经过一段长时间的促膝长聊,每个人都对之前的那场变故重新有了新的认识。
不过,蔡小雅见到父亲后,始终没有再看一眼方墨。
蔡父临走前,一再表示感谢,甚至拿出了提起包好的红包,但都被方墨一一谢绝了。
正当方墨隔着玻璃望着街上蔡父的那辆黑色帕萨特缓缓发动,以为一切都要结束的时候,帕萨特的车门打开了。
蔡小雅跑了出来,大步冲到方墨的面前。
方墨一犹豫,蔡小雅踮起脚尖突然吻过方墨的左脸,然后头也不回地跑出了MC。
方墨摸摸蔡小雅吻过的地方,忽觉着哪里不对劲。
再一摸口袋,MP3不见了,只剩下了一副耳机。
蔡小雅还是拿走了MP3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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