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十五章 擦身而过
代码、完美实验体、我不需要他们需要、ECHO13613.
MC大厅,方墨笔锋一顿,重新审视起白纸上的是四个信息词。过去给病人分析,现在把自己当成病人分析,分析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。
方墨转念一想,迅速将最后的字母和数字划去。马克辛死了,现在知道代码的只剩下他,他不能在任何地方留下痕迹。
笔头一停,方墨忽觉着最后的一串数字好奇怪,好像一个……
他的目光又回到前面三条信息。
代码,也就是刚才那串数字,是第二秩序对那几瓶药的编号。黑盒子的每一个小白瓶上都有一个代码,但显然他们要的是他服用的那一瓶。可药来自第二秩序,又是德川康介亲手给他服用的,但他们却不知道药瓶的编号,这一点很奇怪。
完美实验体,实验懂,服用药物的人都是实验体。但他不明白为什么自己是完美实验体。服药不就是获得能力,可马克辛说药不只赋予能力那么简单。可同样是进入潜意识世界的能力,他没有发现自己与黑衣人有什么不同。
我不需要他们需要。这是最让他困惑的,而且马克辛根本不在乎那药瓶里剩余的药。药不重要,重要的是代码。这一点又前后矛盾。
分析了一圈,方墨发现虽然现在知道了代码究竟是什么东西,但代码有什么用还是不清楚。
“哔哔——哔,哔哔——哔”
手机响了,是段子铭。
“喂,墨哥,你忙吗?”
方墨一听,对方没有直奔主题,声音里带着不自信,符合两年前因为段子阳的死二人之间脆弱的关系,是真正的段子铭。
“你说,老二。”
“是你让我查的那个人有消息了。我没有找到那个人的具体住址,他名下房产不少,很多不在本地,没办法一一核实。但刚刚,也就是大约五分钟前,他在市中心的一家名为8号的咖啡馆刷了一次信用卡,消费了大约一百多元。要不我们……”
一百多元,方墨一怵。一杯咖啡的价格不过三四十,即使要点甜点也不会超过一百多。如果是疯爷本人,一定还不止一个人,一定不会马上离开。
“好的,我知道了,我现在就赶过去。我一个人就够了,如果有需要,我再联系你。”
方墨拒绝了段子铭。因为除了段子铭,在这个世界谁也看不见他,谁也不会注意他的存在。
……
市中心,8号咖啡馆。
方墨走进的时候,咖啡馆内人很少,他在角落里发现了疯爷的身影。
疯爷比之前见到的时候身材还要臃肿,穿了一件黑格子衬衫。
疯爷的对面坐了一个……
方墨瞬间警戒起来,疯爷的对面竟然坐了一个黑衣人。
疯爷背对着方墨,黑衣人正对着方墨。
方墨屏住呼吸,愣了几秒,才发觉是自己太敏感了,对方只是穿了一件薄薄的黑风衣。无论是款式和质地都与第二秩序黑衣人的衣服有所出入,而且更重要的是对方完全没有注意到他。
方墨走过去,坐到两人的旁边。
扫过二人的咖啡杯,杯内咖啡所剩无几,他意识到可能已经错过了谈话的内容。
下一秒,他浑身又颤抖了一下,在餐桌上看见了一个深黄色的档案袋。
神秘的牛皮纸档案袋又出现了。
他一时有些慌。赶走了黑衣人马克辛,竟然忘了无论在哪里还有一个拥有上帝视角的观察者。而且观察者又一次准确预判了自己的行踪。
档案袋内鼓鼓的。
方墨打开它,里面滑出一摞照片,大约百十张。
他拿起照片。所有的照片拍摄的均是同一个女人,一个长发、嘴角带着一颗痣的女人。所有的拍摄角度都是偷拍,偷拍这个女人每天上班、下班、买菜、购物、逛街……还有与一个男人约会、去酒店。
方墨皱了下眉头,迅速方向将档案袋反了过来。
果然,档案袋上空白一片,并没有写着“FMS”三个字母。
一个普通的档案袋,或者说,不是留他的档案袋。
之前收到的档案袋里装的都是些令人莫名其妙、找不到任何线索的东西,比如火柴、帽子、头发……
哪像现在这个档案袋里装这么张信息明确的照片。如果没有差错,坐在对面的男人应该是……
方墨目光一亮,私人侦探!
这个时候,疯爷长长喘出一口气,“这些照片我不带着了,顺便帮我销毁吧,做得干净一点。我不喜欢这件事情让更多的人知道。”
“这个一定,对客户信息保密是我们公司分内的事情。还需要其他什么服务吗?比如弄清照片上那个男人的身份、住址、家庭什么的,这样的事情对于本公司而言都可以做到。”私人侦探将档案袋放进了一旁的黑色公文包里。
“不用了,既然事情明了了,就到这里为止吧。尾款我回家后会直接打到贵公司的账户上的。”疯爷放下了咖啡杯。
“那好,如果后续需要什么服务,直接联系我就可以了。那先告辞了。”私人侦探收拾好公文包,便匆匆离去。
疯爷没有起身,呆呆地坐在原地,好久好久。
方墨也跟着坐在一旁,只见疯爷的脸色渐渐失去了所有的表情,整个人变得异常地恍惚和憔悴。
疯爷摇摇晃晃站起来,走了几步,发现走错了方向,咖啡馆的门在另外一边。
方墨紧跟其后,出了咖啡馆。
出门的时候,正好有人进门,撞了方墨的肩膀一下。
方墨走出咖啡馆数步后才忽停下脚步。
不对,在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人可以撞到他的肩膀?
还有第二秩序的人?
他用手一抹肩膀,闻到了一股花香。
转过头,隔着玻璃窗,适才他与疯爷坐过的位置上多了一个深黄色的牛皮纸档案袋。档案袋上用黑色签字笔写着三个大写的字母:FMS。
刚才撞他的人是……
观察者?
方墨扫了眼脚下的道路,疯爷走在前方五米左右的位置,路是笔直大道。他转身冲回咖啡馆。
咖啡馆的客人依旧不多,后门的门帘摇晃着,有人刚刚从那里离开了。
擦身而过!
竟然与观察者擦身而过!
方墨打开餐桌上的档案袋,是一把茉莉花。
白色的花瓣落在掌心里,凉凉的,带着芬芳。
“呯——”
闻到一股花香的时候,空气中爆出一声轰鸣。
又是这个声音!
又是这重感觉。
方墨双脚一软,喉咙里涌出一股鲜血,向地面跪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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MC大厅,方墨笔锋一顿,重新审视起白纸上的是四个信息词。过去给病人分析,现在把自己当成病人分析,分析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。
方墨转念一想,迅速将最后的字母和数字划去。马克辛死了,现在知道代码的只剩下他,他不能在任何地方留下痕迹。
笔头一停,方墨忽觉着最后的一串数字好奇怪,好像一个……
他的目光又回到前面三条信息。
代码,也就是刚才那串数字,是第二秩序对那几瓶药的编号。黑盒子的每一个小白瓶上都有一个代码,但显然他们要的是他服用的那一瓶。可药来自第二秩序,又是德川康介亲手给他服用的,但他们却不知道药瓶的编号,这一点很奇怪。
完美实验体,实验懂,服用药物的人都是实验体。但他不明白为什么自己是完美实验体。服药不就是获得能力,可马克辛说药不只赋予能力那么简单。可同样是进入潜意识世界的能力,他没有发现自己与黑衣人有什么不同。
我不需要他们需要。这是最让他困惑的,而且马克辛根本不在乎那药瓶里剩余的药。药不重要,重要的是代码。这一点又前后矛盾。
分析了一圈,方墨发现虽然现在知道了代码究竟是什么东西,但代码有什么用还是不清楚。
“哔哔——哔,哔哔——哔”
手机响了,是段子铭。
“喂,墨哥,你忙吗?”
方墨一听,对方没有直奔主题,声音里带着不自信,符合两年前因为段子阳的死二人之间脆弱的关系,是真正的段子铭。
“你说,老二。”
“是你让我查的那个人有消息了。我没有找到那个人的具体住址,他名下房产不少,很多不在本地,没办法一一核实。但刚刚,也就是大约五分钟前,他在市中心的一家名为8号的咖啡馆刷了一次信用卡,消费了大约一百多元。要不我们……”
一百多元,方墨一怵。一杯咖啡的价格不过三四十,即使要点甜点也不会超过一百多。如果是疯爷本人,一定还不止一个人,一定不会马上离开。
“好的,我知道了,我现在就赶过去。我一个人就够了,如果有需要,我再联系你。”
方墨拒绝了段子铭。因为除了段子铭,在这个世界谁也看不见他,谁也不会注意他的存在。
……
市中心,8号咖啡馆。
方墨走进的时候,咖啡馆内人很少,他在角落里发现了疯爷的身影。
疯爷比之前见到的时候身材还要臃肿,穿了一件黑格子衬衫。
疯爷的对面坐了一个……
方墨瞬间警戒起来,疯爷的对面竟然坐了一个黑衣人。
疯爷背对着方墨,黑衣人正对着方墨。
方墨屏住呼吸,愣了几秒,才发觉是自己太敏感了,对方只是穿了一件薄薄的黑风衣。无论是款式和质地都与第二秩序黑衣人的衣服有所出入,而且更重要的是对方完全没有注意到他。
方墨走过去,坐到两人的旁边。
扫过二人的咖啡杯,杯内咖啡所剩无几,他意识到可能已经错过了谈话的内容。
下一秒,他浑身又颤抖了一下,在餐桌上看见了一个深黄色的档案袋。
神秘的牛皮纸档案袋又出现了。
他一时有些慌。赶走了黑衣人马克辛,竟然忘了无论在哪里还有一个拥有上帝视角的观察者。而且观察者又一次准确预判了自己的行踪。
档案袋内鼓鼓的。
方墨打开它,里面滑出一摞照片,大约百十张。
他拿起照片。所有的照片拍摄的均是同一个女人,一个长发、嘴角带着一颗痣的女人。所有的拍摄角度都是偷拍,偷拍这个女人每天上班、下班、买菜、购物、逛街……还有与一个男人约会、去酒店。
方墨皱了下眉头,迅速方向将档案袋反了过来。
果然,档案袋上空白一片,并没有写着“FMS”三个字母。
一个普通的档案袋,或者说,不是留他的档案袋。
之前收到的档案袋里装的都是些令人莫名其妙、找不到任何线索的东西,比如火柴、帽子、头发……
哪像现在这个档案袋里装这么张信息明确的照片。如果没有差错,坐在对面的男人应该是……
方墨目光一亮,私人侦探!
这个时候,疯爷长长喘出一口气,“这些照片我不带着了,顺便帮我销毁吧,做得干净一点。我不喜欢这件事情让更多的人知道。”
“这个一定,对客户信息保密是我们公司分内的事情。还需要其他什么服务吗?比如弄清照片上那个男人的身份、住址、家庭什么的,这样的事情对于本公司而言都可以做到。”私人侦探将档案袋放进了一旁的黑色公文包里。
“不用了,既然事情明了了,就到这里为止吧。尾款我回家后会直接打到贵公司的账户上的。”疯爷放下了咖啡杯。
“那好,如果后续需要什么服务,直接联系我就可以了。那先告辞了。”私人侦探收拾好公文包,便匆匆离去。
疯爷没有起身,呆呆地坐在原地,好久好久。
方墨也跟着坐在一旁,只见疯爷的脸色渐渐失去了所有的表情,整个人变得异常地恍惚和憔悴。
疯爷摇摇晃晃站起来,走了几步,发现走错了方向,咖啡馆的门在另外一边。
方墨紧跟其后,出了咖啡馆。
出门的时候,正好有人进门,撞了方墨的肩膀一下。
方墨走出咖啡馆数步后才忽停下脚步。
不对,在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人可以撞到他的肩膀?
还有第二秩序的人?
他用手一抹肩膀,闻到了一股花香。
转过头,隔着玻璃窗,适才他与疯爷坐过的位置上多了一个深黄色的牛皮纸档案袋。档案袋上用黑色签字笔写着三个大写的字母:FMS。
刚才撞他的人是……
观察者?
方墨扫了眼脚下的道路,疯爷走在前方五米左右的位置,路是笔直大道。他转身冲回咖啡馆。
咖啡馆的客人依旧不多,后门的门帘摇晃着,有人刚刚从那里离开了。
擦身而过!
竟然与观察者擦身而过!
方墨打开餐桌上的档案袋,是一把茉莉花。
白色的花瓣落在掌心里,凉凉的,带着芬芳。
“呯——”
闻到一股花香的时候,空气中爆出一声轰鸣。
又是这个声音!
又是这重感觉。
方墨双脚一软,喉咙里涌出一股鲜血,向地面跪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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